
紫若只是在网上很无聊地发了条“聘杀手”的信息。真的只是纯粹出于玩笑,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真的应征,应征者还不止一个。
QQ上陆续有人要求她加为好友,他们都无一例外地问她杀手的待遇。紫若在显示屏面前哑然失笑,笑完忽然觉得这个游戏好象有点好玩,毕竟象她这种衣食无忧的妇人,最缺的不是时间,而是怎样打发时间。
于是紫若回了所有应征者的要求,约他们在不同的时间到达同一个地点:淡水吧。
淡水吧里卖的,居然只有烈酒。紫若再一次失笑。这个世界真是滑稽得让人惊喜。
可惜应征的杀手紫若见了好几个,很闷,原来都只是一些的下三滥男人,冲她香艳的网名而来的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紫若无聊地在酒吧的吧台前面喝着龙舌兰加冰。
如果是母亲还没有过世前,紫若是断断不敢喝这种烈酒的,因为紫若有先天性心脏病,与酒应该绝缘的。
展开剩余84%可是越不能碰的东西,紫若就越想碰,一碰,就再也离不了。
紫若在二十四岁之后,才知道酒是种好东西。比男人要好。除了不够温存之后,它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,包括那时的想像,只要三杯龙舌兰,你就可以得到。
紫若想,真好。
喝到第三杯的时候,身边多了一个男人。这个男人还很多事地按住了她的酒杯。他的眼神在她握杯的手上停顿了一秒之多。
紫若恼怒地瞪他一眼,恨他阻止了她对即将到来的想像。紫若没好气地说:是否来应征杀手?是的话身份证拿来。
男人仰头大笑,笑完伸出十指:你看我象是拿刀的料么?
紫若耸耸肩:做贼的没贼样,那叫神偷,做杀手的没杀气,那叫高手。懂不?
男人有趣地看着紫若,说,偷心算不算贼?杀鸡是不是就是杀手?是的话,那也算我一个。
紫若觉得一点都不好玩,这个男人很风趣,可是他越风趣紫若就越觉得他无聊,紫若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败了心情,或许是面前这个男人衣领上的一颗红唇印给败的。
紫若趁男人不注意,将手中的杯一饮而尽。很快,紫若就觉得气闷,心慌,缓缓倒下的时候,她依稀看见男人伸出了手。
他不止伸出手扶住她,他还很有经验地将手摆在她胸前十手交叉做急救,她清晰地感觉得到男人过于修长的指尖触脱她的颤动,他一下一下地压,她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擦过,她急得想哭,可是动弹不得,当他准备进行人工呼吸的时候,她终于一口气喘了上来,将喉咙的酒喷了他满头满脸。
她恶恨恨地冲他大喊:我被酒呛住,没昏迷,也没死,用不着你装好心。
男人不由分说地夹起她象夹一只小鸡那样将她拎到酒吧外面,说你自己回还是我送你回去?他将送字咬得很重。
紫若吃吃地笑,她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,紫若很喜欢他的霸道,他的霸道是只对她一个人的。紫若指了指酒吧对面的酒店。
当紫若将自己扔在床上的时候,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,他只是对她说,要不要洗洗?
紫若温顺地进了洗手间,披着睡衣出来的时候,她看见他象孩子一样抱着一只白色的枕头酣然而睡。紫若轻轻地躺在他身边。
然后她感觉微痛,她知道他醒了。他在里面摸索寻找她。他的寻找象一只迷途的孩子寻找母亲,过程很是缓慢和深情。她的脆弱如玻璃的心脏有微微的加急跳动,可是并不影响他带来的快感。
他咬咬她,将她和他的身子重叠起来,他说:你是不是真的聘杀手?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,紫若的后背不禁微微发冷。
紫若一呆,随即笑了起来。
回到家的时候,陈祖光还没有回来。这证明他又彻夜不归了。紫若看了一眼没有动过的被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叫佣人煮早餐。
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彻夜不归,就象他已经习惯了她的“冷感”。新婚的第一晚,他暴跳如雷,开云(中国)官方app下载出身豪门的富贵子,哪里容忍得了自己的新婚的妻子竟然不让自己亲近。
她冷笑着对他说:如果强行,万一引起她的心脏病发,他违背了遗嘱的条例,他将得不到任何家产。
他们的婚姻,只是他和她各自的爷爷为兑现当年患难时的承诺而结成的。
两个老人家临终前留下遗言,如若他和她有任何一方先提出离婚,谁就当作是弃权,除非有一个自然死亡,另外一个就得已继承两家的财产。
所以尽管他恨不得她消失,却不敢动弹分毫。
但这次他好象是动了真心,紫若数次看见他和同一个女子出入大富豪酒家,这不是浪荡公子陈祖光的作风,他的格言是夜夜睡不同的女人。
紫若远远地看着那个女子,直觉是这是个很纯净的女子,衣着品味,都非同一般。
紫若对陈祖光的私事毫不关心,可是紫若这几天却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杀气。比如她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无端端会从头顶掉下一个花盆,早上跑步的时候,差一点被后面的人撞到山坡下。又比如昨天她过马路,对面忽然开出一台加足马力的轿车,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有部警车经过,紫若想自己可能都归西了。
紫若觉得心慌意乱,伸手在上衣的口袋里摸摸,摸出一个电话号码,一串数字后面是两个漂亮的正楷字:端正。原来他叫端正。
紫若和端正再次相遇。端正嘴里咬着紫若,双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摸索。紫若闭上眼,任由那双手游移,缓慢地,停在她的脖子之间。
紫若感觉到搭在脖子上的双手微微用力,呼吸艰难地睁开眼,她接触到了端正眼中狠狠的凶光,他死盯着她的脸,看见她睁开眼睛,他很快转收敛了目光。
紫若说:连你也想杀我么?端正愕然。
紫若对端正说起这几天的险事,紫若颤抖地躲进端正的怀里哭泣:我好害怕,自从这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之后,我就害怕,找不到人帮我。
紫若眼神迥迥地逼视着端正。
他不敢去正视她,他将脸埋在她身上,向她说出一个事实。其实他真的是个杀手。一个被人用钱雇来的杀手,雇主对他唯一的要求,是要紫若自然死亡,无论他用什么手段。
紫若身体的温度随着心一点一点冷却。
端正抬起头,沿着她的脖子寻找她的唇,她问:既然他要她的命,易如反掌,为何还要告诉她真相如此残酷?
端正忧伤地低下头:有时候,爱一个人比杀一个人更重要,不是吗?
紫若似信非信地看着这个迷一样的男人。
端正笑笑,他对她的爱是后来发生,在他见她第一面之时,他就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完成不了任务,当她伸手端那杯龙舌兰加冰的时候,她的大拇指与食指中间的虎口,添着一颗豆状的红痣,就是这颗痣令他背叛了他的雇主。
他对她说起了一段往事:大雪纷飞的一个夜晚,她的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,看见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女人在路灯下挣扎,她悲悯心起,将她扶起送到医院,留下一笔医药费后离去。
他说她救的那个女人,就是他的亲生母亲。她临终之时说,倘若有日,定要还此恩。
他说得如此证据确凿,不由得她不相信。
她确实救过一个老女人,那是在她的双亲车祸之后,她看见那个老女人,忽然想起她的母亲,于是她情动之下出手救了她。她没想到因此而救了自己一命。
尽管紫若从来没喜欢过陈祖光,可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的命,紫若想不到他如此决绝。
端正看着她的眼睛说:如果有需要,他会帮她。财富面前,生命犹如褛蚁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紫若悲伤地望着他说:真的一定要这样吗?端正点点头。
紫若沉默片刻,于是对端正说了一个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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