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咱们一提起唐朝,那都是“大唐盛世”、“万国来朝”。但“盛世”的B面,就是“安史之乱”。这场叛乱到底有多“乱”?
这么说吧,短短八年,大唐的人口记录锐减了三千多万。更恐怖的是,在“睢阳之战”中,一座孤城里的三万百姓,最后被守军当成了军粮,活活吃掉了。
这不是战争,这是人间地狱。
“十室九空”的人间炼狱“安史之乱”这把火,从公元755年(天宝十四年)烧到了公元763年(宝应二年),整整八年。
这八年给中国带来了什么?最直观的,就是人口的“断崖式雪崩”。
咱们来看两组数据。
第一组数据,是官方户籍。根据《册府元龟》的记载,叛乱前的天宝十三载,大唐在册的户数是9,187,548户。而到了叛乱平定后的广德二年,户数还剩多少?2,933,125户。
展开剩余89%短短十一年(包含战乱和战后统计),三分之二的在册家庭,就这么“消失”了。
第二组数据,是人口估算。有史料分析,这场战乱导致的人口锐减,高达三千万人之多。
三千万人是什么概念?这几乎是把当时唐朝的人口“打骨折”了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这场灾难的起点,就是天宝十四年(755年),身兼平卢、范阳、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,在范阳起兵。
他打的旗号很“正义”:“忧国之危”、奉密诏讨伐杨国忠。
可当时的唐朝中央,早就烂透了。在位的唐玄宗李隆基,已经不是那个“开元盛世”的英明君主,而是个沉迷杨贵妃美色、怠惰朝政的“糊涂老人”。
朝堂上,杨国忠(杨贵妃的堂兄)专横跋扈、贪赃枉法。而安禄山自己,更是狡黠多计,为了谄媚唐玄宗,甚至哭着求认杨贵妃为“干娘”,在宫里行“洗儿礼”。
这种“政治表演”的背后,是大唐军制“内轻外重”的致命隐患。
当时唐朝在边境设了10个节度使,总兵力高达49万人,而中央和内地的兵员总额,还不到边镇的六分之一。
手握重兵的安禄山一反,中央军根本顶不住。叛军势如破竹,很快攻下东都洛阳。第二年正月,安禄山就在洛阳称帝,国号“大燕”。
唐玄宗慌了神,不顾战局,强行命令守卫潼关的大将哥舒翰出兵迎战,结果导致潼关天险沦陷。
叛军如入无人之境,直扑长安。
唐玄宗一听,连夜带着杨贵妃仓皇出逃,米兰app官网直奔成都。太子李亨(后来的唐肃宗)则在灵武即位,遥控指挥郭子仪、李光弼等大将平叛。
但长安城的老百姓,就成了牺牲品。
叛军涌入长安后,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残酷洗劫。官宅民居被掠夺一空,叛军“三五成群地抓住年轻貌美的女子,当场就摁倒在地凌辱”。
史书上形容当时的长安,叫“十室九空”。
睢阳血战:6800人对13万人的“食人”坚守如果说长安的“十室九空”是人祸的极致,那么睢阳之战(今河南商丘),就是把“人间”变成了“地狱”。
至德二年(公元757年),安禄山已经被他儿子安庆绪干掉了,但叛军的攻势还在继续。
叛军大将尹子奇,率领13万大军,猛攻睢阳。
睢阳的战略位置太重要了,它是唐朝“江淮”和“淮南”的屏障,是中央财政的生命线。一旦睢阳失守,唐朝的“钱袋子”就没了。
当时守城的,是河南节度副使张巡和太守许远。
张巡从宁陵带了3000兵马,许远手头也有兵力,两人合兵一处,总共才6800人。
6800人,对阵13万人。
正月二十五日,大战爆发。叛军猛攻,张巡和许远带着6800人,连续血战十六个昼夜,居然打退了尹子奇。
此战,唐军俘获叛军将领60多人,开云官方app斩杀士卒两万多,还缴获了大量的“车马牛羊”。
尹子奇一看啃不动,只能暂时撤退。
但噩梦才刚开始。
同年三月,尹子奇卷土重来。又败。
到了七月,尹子奇第三次包围睢阳。这一次,他学聪明了,不强攻,改围困。
张巡和许远手里的6800人,在经历了10个月、大小400余战之后,也到了极限。
最要命的是,城里断粮了。
根据史料记载,一开始,城内的存粮本有六万斛(约合360万升),但被虢王李巨强行分走了一半给濮阳、济阴二郡。
到了围城后期,士兵们只能吃树皮、草根、纸张,甚至开始抓老鼠和麻雀充饥。
为了守城,张巡想尽了办法。比如他发现箭矢不足,就搞“草人借箭”,让士兵半夜把穿衣服的草人从城墙放下,叛军以为是偷袭,拼命射箭。一夜之间,张巡就“收获了数十万支箭矢”。
但这些计谋,解决不了“饿”的问题。
很快,城里的树皮、老鼠都没了。
惨绝人寰的一幕,发生了。
为了活下去,为了继续守住这座城,守军开始“吃人”。
根据资料记载,这场战役最终付出了“吃掉 3 万人”的代价。另一篇报道更是直言,睢阳城里“三万百姓被煮熟吃掉”。
张巡的部将南霁云,曾带着50精骑突围求救,但无人来援。
十月九日,在经历了10个月的地狱后,睢阳城破。
张巡、许远、南霁云等人全部殉难。
这场血战,虽然以守军的全部牺牲告终,但它也死死拖住了叛军的主力,保住了唐朝的江淮生命线,为郭子仪和李光弼在北方的反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。
一个“偷羊贼”如何掀翻了盛世?这场动乱,深刻地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走向。日本学者森安孝夫甚至认为,安史之乱不只是唐代的转折点,更是“整个中国历史,进一步说,是整个欧亚大陆历史的分水岭”。
它直接导致了唐朝后期的“藩镇割据”。
那么,一个如此强盛的大唐,为什么会被一个安禄山搅得天翻地覆?
咱们就得看看安禄山到底是谁。
他可不是什么中原大将。史料记载,他是营州(今辽宁朝阳)的“胡人”(突厥混种),早年是搞贸易的“互市牙郎”(贸易居间人)。
甚至有资料说,他一开始就是个“偷羊贼”,被抓后要问斩,临刑前一通大喊大叫,才被当时的监斩官保下,送去参了军。
一个“偷羊贼”出身的边境小吏,是怎么爬上高位的?
首先,靠“会来事儿”。他骁勇善战,又会说多种“蕃语”,被幽州节度使张守珪赏识。
其次,靠“会钻营”。他精准地巴结上了唐玄宗和杨贵妃。晚年的唐玄宗委政于李林甫、杨国忠之流,自己耽于声色。安禄山投其所好,甚至不惜认杨贵妃为“干娘”,在宫里表演“洗儿礼”,把唐玄宗哄得团团转。
最关键的,是靠制度的漏洞。
唐玄宗为了开边,打破了唐初“居中控外”的兵力部署,在边境设了10个节度使,总兵力高达49万人,而中央军兵力是边镇的六分之一还少。
这就形成了“内轻外重”的局面。
节度使,逐渐从一个“军区司令”,变成了集“军、政、财”大权于一身的“土皇帝”。
而安禄山,一个人就兼了平卢、范阳、河东三镇的节度使。
一个毫无忠诚度、野心勃勃的“偷羊贼”,手握着远超中央的绝对兵力,再加上一个沉迷享乐、政治腐朽的中央朝廷。
公元755年,安禄山在范阳起兵,大唐的“盛世”假象,被一戳即破。
发布于:广东省





备案号: